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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眺五指山

●蘆 忠 文/圖
　　大田多山，但高山少，海拔1553米的大仙峰為境內最高。
　　“五指山”在大仙峰與大鼓山中間，地圖上，它的北部與大仙峰隔著一個大峽谷，南部與大鼓山也隔著一個峽谷，遠望之，有五六座山峰朝天豎起，形似五指，當地人叫它“五指山”。
　　10月13日，我們一行人從永安南上泉南高速，至石牌路口下，取道屏山鄉，過一埡口，抵達下前溪村。村莊很小，只有幾間農家小院落。我們繞過屋房，沿著小徑，進入大山，大約1個小時，到了一個山口，我們棄小徑，向右開路，進入原始次森林，進軍五指之巔。
　　登山約半個小時，原始次森林變成了山蘆葦與灌木混交林。一些小花在山坡上露出笑容，它們總是瞪著調皮的大眼睛，忽然闖進我的視線，似乎在問我，記得她的芳名否？
　　呵，在我眼里，它們不是野花，而是紫白的紫菀、金黃的千里光、“一點紅”，還有清熱解毒的“雙蝴蝶”、治療蛇傷的“一枝黃花”和驅蚊的“閩贛藜蘆”等等，這令我想起春天。
　　野果也多。先是金櫻子，它又叫山石榴，拇指大小，除了葉，藤壯的枝條和果實，渾身上下都是刺，卻是補腎良藥。接著，聽見有人喊叫，原來不遠處有一棵大樹，樹上結滿了紅果子，卻叫不出它名字。同行者有人爬上樹枝，摘下果子，用“形色”軟件查詢，它叫“四照花”果，也叫夜荔枝，入口甜有微澀。而后發現，米粒大小的黑色沙糖子，觸目皆是，它是我們小時候共同的記憶，我們抓來就往嘴里塞，一個個舌頭變成紫黑色的了。還有豌豆大的野蘋果，不過，吃起來嘴麻麻的，澀味重，還有小燈籠模樣的楊桐等等，令我們無限歡喜。這個山野是豐富的，豐富是山的美德，也是秋的美德。
　　不久，灌木退去，變成了中山草甸。草多為膝蓋高的芒草與鐵線蕨，沿草坡，爬上山頂，方知這里是五指山的最高處。五指山成“U”形，最高處是南北兩座山峰，我站立的位置是南峰，向北望去，從左到右，四座山峰依次，緩緩拔高，連綿起伏成一線，弧度優雅，坡上青草如錦，風吹漫漫，秀柔盡顯。而北峰聳起，峰后隱約可辨，有一桿插天，乃大仙峰氣象臺之測速臺也。
　　南峰與北峰之間隔一個山嶺，山嶺上有一棵大松，樹冠如人的頭，樹枝左右橫著，好似舒展的臂膀，均勻對稱，樹干有一成人粗，中間開叉，一分為二，彼此螺旋上升，整體上，樹形又如“太師椅”狀，算是奇松。
　　我們小憩過后，向北峰進發。登北峰沒有難度，但北峰風景卻令我吃驚。
　　近處，北邊大仙峰主峰突兀而起，成圓錐狀刺向天空；主峰向右，橫亙眼前的是一層層梯田狀的山坡，這是福建高山茶之鄉，屏山茶基地，以烏龍茶“高山美人”而聞名。屏山向南，是南峰，南峰向右，是大田象山。象山向北，一大片樓宇好似灰白色的紗絹飄在青山綠水間，那就是大田縣城。
　　遠處，朝東眺望，屏山之后，一座座遠山，山頭挨著山頭，數不勝數，一排排山脈，峰巒重疊著峰巒，蒼蒼茫茫，逆光之下，清碧淺綠，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畫，而山之輪廓，線條粗細不一，在畫中浮現，游動。最遠處，一峰高聳入天，峰頂云氣騰騰，是著名的戴云山。
　　立在北峰，環視周遭，無論是遠眺，還是近瞰，萬山如浪，朝我奔涌而來，舒目之騁懷，胸臆之淋漓，真乃暢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