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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網訊(記者:林起煌)良地是個偏遠小村,三個居民點加起來百來戶,不到五百人。不過,可別小看它, 2014年卻被授予的“中國歷史文化名村”。 良地村地處將樂縣西部、萬全鄉之北端一隅,海拔四百余米,東、西、北三面崇山環繞,南面諸小山錯落橫列,景致秀美。進村沿溪上溯,崎嶇蜿蜒,路漸行漸高,道漸行漸窄;在山林間穿行,古木參天,林竹繁茂,青山撲面,幾疑無路之可尋,然而幾度跨澗躍溪之后,眼前豁然開朗,山野平疇,次第延展,屋舍儼然。這種“山重水復疑無路”后的豁然開朗,很容易讓人聯想起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,也讓記者不由回憶小時候的鄉愁。
古建筑成群
良地村有史近千年。《梁氏族譜》說:“玉祥公因避難,于宋皇祐辛卯(1051年)徙居西鄉良地放坪(上良地),六傳至彥三公始遷居下良地。”它與泰寧縣開善鄉相鄰,距城百余里,留存大量的明清建筑。 進入良地村,迎面的是家廟區。
此時,不得不贊嘆良地的先人見識卓越:住房依山而建,或用石頭壘高地基,或用木頭撐起吊腳樓,整個村子就像掛在山坡上。全村按谷倉區、居住區、中心私塾區、家廟區、風水廊橋和道庵區布局,區間用鵝卵石鋪砌的小道和臺階串聯。放眼望去,山壟里墾出的平地都是稻田,老厝都在嶺上,家廟區在水尾上方。 家廟區由文武廟和梁氏祖祠構成。文武廟,又名文昌閣,因增祀關公,改名文武廟。它始建于明末,乾隆二十六年(1761年)重建。分上下兩層樓,上祀孔子,額題“文教昌明”,下祀關公,額題“圣之義者”。而當年的貞節牌坊,文革時打落一地,在文武廟前存有殘余的石雕。 鄰近文武廟的是梁氏宗祠。它又名裕啟堂,康熙四十四年(1705年)建,是梁氏宗親祭拜祖先的場所。原先由主座、上下廳合院式建筑、前部院坪組成,后來以門樓、連排的倉房將過村的古道納入宗祠范圍,或許這可增強梁氏的權威?兩座門樓,一左一右,一為“挹南山”,一為“迎北水”,分別以“秋靄”、“春露”呼應,顯得特有文化,或許與梁月山有關?南門之外,在黃土墻嵌有嘉慶十四年(1810年)合鄉公立的“禁約碑”,所述盡是為保境安民而定的各種約定。祠前,吊腳樓別具客家山地古村落的風情。
再往前是居住區。這里街巷勾連,弄道相通,都是石鋪小徑,高高低低,將村子大致分為上下兩片。民居多為土墻、青磚造就,黑瓦,木柱,板壁。因毗連成片,為避火災,以防火墻、馬頭墻隔開。山地不平,民房多左右展開,以上下堂夾一個天井為主,門樓朝著公共街巷開放。天井都立著石柱花臺,地面以鵝卵石鋪砌各式圖案,令人覺得奢侈:條石門框、石鋪庭院、石徑、石溝、石缸……整個村落離不開石頭的恩惠。 民居之外是谷倉區。良地人把谷倉與住房分離,是為防止家居起火而糧物同毀。這些谷倉或獨立,或成群,倉前都壘石填土筑造平臺,用以曬谷,有的谷倉甚至建有院墻。專家說,谷倉成群建在一起,福建罕見。為了防火,由西北至東南建有涵溝,以毛石三面壘砌,長年通水,可堵,可疏,調節水流走向,遍布居民區和谷倉區。專家認為,這為研究閩西北“堤壩渠堰”類建筑文化提供了實據。 居住區的中心多私塾。雖是小村,大戶人家自設私塾也不少見。我在古厝的石條門框看見一聯:“天地間詩書最貴,家庭內孝友為先”。村民儒雅躍然紙上。
書香濃郁
村北山邊路口有一住宅,名曰“月山公屋”,是清代著名理學家梁月山( 1778~1845年)的故居。梁月山一生與讀書相伴,對理學身體力行,受良地人敬仰。梁認為,讀書不應以制藝科名而滿足,對學問應在道德養成上下功夫。中年的梁月山曾游學于福州鰲峰書院,與同學丁汝恭結為良友,切磋學問,自分別后書信往來不絕。梁月山晚年多疾,據說,臨終前“叫家人把藥物撒掉,從容靜坐,手里拿著一本書,與家人談笑如常”。
淡然的生活態度,篤行的治學思想,讓梁月山的風骨深深植根于這片土地。在今天,我們仍可見公屋門聯遺有“讀書耕田”字樣,書香濃郁,久未散去,影響著又一代良地人。
閩臺情深
從月山公屋轉個彎,就到了緒蜒厝,這里見證了近代的潮流——良地處于兩縣交界偏僻之處,看似世外桃源,但在大變革年代,也概不例外風起云涌。 當地的資料說,良地村是將樂中央蘇區縣的重要組成部分。1931年下半年,紅七軍團四師第一團駐扎在良地,并協助成立良地鄉蘇維埃政府,開展打土豪和擴紅籌款等活動。1933年12月,紅軍第三次解放將樂,中共黃潭邊特委和紅七軍團十九師進駐良地,組織群眾打土豪、分田分山…… 在緒蜒厝門頭房,至今猶存中國工農紅軍政治部的宣傳標語:“反對國民黨出賣中國。”
緒蜒厝建于道光二十八年(1848年),地勢高,雄視全村。這一年,梁緒蜒出生,以府案第一名取入邑庠生,成為梁月山之后的又一位秀才,1917年去世。他的后代梁啟恒原為國民黨軍上校參謀,在良村留下一子梁冠群,于解放前遷居臺灣,又育有兩女。村里的老主任梁佑芳說,這家人在文革期間還保持著書信往來。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,梁啟恒的內弟受姐夫臨終囑托,從臺灣來到良地,代為看望親人、祭拜祖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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